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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好!金盛博公司/张小英
作者: 发布日期:2007-9-26 10:07:43 浏览次数: 打印本页

老师走上教学之路时不满二十岁,八几年他高中毕业,大概那时也没有别的出路,我们的村办小学也经常找不着能教书的老师,村上有一个高中毕业生就够希罕的,于是就请他到学校教书,那时也是没有工资的,可能也就多给分几斤粮食。可令乡亲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位中等个子,单薄而年少的老师一踏进校门,便倾注了他全部的热情,没两年他就把整个学校的各个方面整顿的象模象样,井然有序。

       金秋九月,又一个教师节来临,在这尊师爱教的气氛里, 在张老师教导下学习与生活的一个个片段又一次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温暖的晚自习  

老师好像是在三年级,更确切一点是四年级接管我们班的。那时我们学校仍然没有足够的老师,学校教学很特别,一个老师包一个班,所以老师既是我们的班主任,又是我们数学、语文及其它课程的代课老师。自老师经管我们班十四五个一天玩的天昏地暗,根本不知道学习为何物,而且野惯了孩子后,老师自有一套管教我们行之有效的办法,我们班一天一个新变化的往前走,尤其学习成绩那可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大概到五年级,我们班一参加学区(全乡小学)竞赛、统考等,前十名几乎我们班全占尽,为此我们的村小学在全乡名声很大。

按我们当时的成绩要全班顺利考进初中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可老师对我们仍然抓的很紧,要求我们上晚自习,一般天晴暖和,晚上到教室学习,碰到刮风下雨天气变冷,他就干脆把我们招呼到他家里上晚自习。记得老师自己的房间不大,屋里只有一个火炕,火炕一边有两个暗红色的木板箱(是那时装衣服用的木箱子),我们就把板箱往炕中间一挪动,老师再把他家的小炕桌(方再炕上吃饭用的小方木桌)一摆,热腾腾的火炕便成了学习的好地方,这时张老师就坐在旁边,一边看书一边看着我们做作业。有一段时间作文强化训练,每晚写一段话,老师一个个讲评,写的好的,老师总要夸奖表扬,好像每个人都有受表扬的机会,气氛总是很好,大家兴致很高,所以每次到该回家时,我们都不愿意走。到回家时,老师绝对负责把我们送到家,住的近的几个人结伴,大胆的男孩自己走,剩下的老师一个一个的送。

石子大战

那时乡村好长时间才放一场露天电影,每到放电影时我们跟过节似的奔走相告。可五年级快毕业的时候,老师象所有的老师一样,恨不得把他知道的知识都装进我们的脑袋里,所以有时他不让我们去看电影。

其实老师跟我们的关系很融洽,平时跟我们有说有笑,成了我们中间的一份子,同时我们也尊敬他,佩服他,尤其他真生气了,大伙都很怕他。因为他管教我们简直就像一位神探,谁再狡猾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有时他就暗中观察我们,有时他会出其不意突然来教室,有时声东击西,有时咋呼大家,我们根本防不胜防,但那个年龄的我们,上山下河,拆房掀瓦,捣蛋成性,经常搞各种恶作剧对付老师,其实每次我们都败在老师手下。

有一天晚上,好像是很近的一个邻村放电影,我们到教室上自习,结果老师没有来,这时我们还不能确定,可过了好一阵,老师还没有进教室,这时就有几个调皮鬼开始鼓动大家要偷偷去看电影。但按以往的惯例,老师很可能就在窗户外面或暗处监视我们,为了放心期间,大家开始在整个院子里搜老师,别的教室里(教室好像从不锁门),各个角落里,乃至厕所都搜遍了,一无所获,其实这会儿,大伙喊声叫声笑声大概比鬼子进村还热闹,这时不知那个小鬼又有新招,找来一堆石子儿,新一轮的搜查又开始,这次是带武器的,一时间石子乱飞,霹雳啪他,男孩女孩一样调皮,也不知这时在砸老师还是比赛石子大战,反正一阵狂昏乱砸后才罢休,这时大伙放心地欢呼着正要出发时,老师象从天而降,大喊一声:“站住!”,我们差点没吓傻,一个个赶紧往教室跑。

后来据老师讲,那天晚上他是一直站在小操场上的篮球杆下,看我们精彩的表演,好几次他差点笑出声来,也差点被我们砸着了脑袋。

   那天晚上我们每人都狠狠的埃了一顿揍,还有什么惩罚已经记不得了。

   其实张老师有时在我们背、写有突出表现时也会领大家去看电影的。   

特别的启蒙

   好像是四年级开始,张老师自己看小说,看到精彩入迷时,他索性每天把小说拿到教室大声朗读,记得很清楚,先读《杨家将》,后来是《隋唐演义》,最辉煌时干脆不上课,一天下午,张老师让我们写生字,他坐在上面读《杨家将》,整个下午直到天黑,全班同学一动没动,只记得手底下一直在写,写的啥就不知到了。不知道张老师当时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这么一朗读,立马唤醒我们对课外书籍的渴望与兴趣,大家完全侵沉在精彩的故事情节里,于是千方百计找来《杨家将》《隋唐演义》等凡是能找着的课外书,争着强着互相传阅。张老师就是这样轻松地为我们打开了另一片崭新得天地。

这一个个生动的画面过去已经二十几年了,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记忆忧新,让我格外怀念张老师,也格外怀念那愉快烂漫的童年。

其实我的这位当初并不专业的老师从十几岁开始教书后再没有离开过讲台,也没有停止过自学。

记得那时张老师要求我们早读,乡村里没有严格的时间点,反正天麻麻亮就到校,无论我们多早,都赶不到老师前面,后来我们跟老师暗中较劲,但我们谁都没有赢过,老师总是第一个到学校,然后他总是抱着厚厚的书在那里背记。就是星期天他在地里干农活时都带着书,在犁地时,利用中间休息的时间在田间地头大声背书。在当时简直成了一道风景,他的那股钻研精神在乡里乡间传为佳话。在我们毕业相继上了初中高中后,老师时常来和我们谈论一些方程的解法和古文中字词的意思。

后来张老师自学考上了师范院校,毕业后仍然回乡教书,这一教就是近三十年。现在每次回老家都能碰到老师。老师快五十岁了,也苍老了许多。今年“五一”长假回家又碰到老师,他说学校没有放假,我有点奇怪的问为什么,他说学校没有英语老师,趁别的学校放假,从别处请来英语老师给学生补课,说话间老师仍不减当年的教学热情。

    尊敬的张老师,这近三十年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而您依然执教于家乡艰苦的三尺讲台上,这期间您经历了什么,发生了多少鲜活的故事,我已经不得而知了。

今天特别想再问候您一声:老师,您好!